【UT】勇者、爱与解药(Sans中心+骨兄弟主、G、原著背景)【1】

Summary:当彼时所有怪物梦想中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之时,结界破碎带来的结果是他们终于能够重返地面……可这并不是一个结束。


NOTES:故事背景为Frisk选择了真和平结局,所有怪物重返地面之后 | 有一些私设 | sans中心+骨兄弟为主 | 副为鱼龙/幽灵组/人类组等 | 


*原本曾图文一起发过名为《Brokentale》,可惜我和赤子时间一直搭不上,我摸鱼就先把文给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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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来实验室的时间,对sans来说就像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在他发现通往地下的电梯坏了之后,sans只能选择空间转移。所幸从空中落下时接住他的是柔软的床垫。他伸手挥散因撞击而激起的细小尘埃,凭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房间里还有十多张和自己身下一模一样的床铺。先前的时间里甚至连张多余的桌子都没有,图纸和报告乱摆乱放……直到Alphy接过这堆烂摊子,她的确比他们做得更好,除了关于这光源颜色的选择。


他顺着走廊一路瞬移过去,速度快得连墙上的感应屏都没闪一次。实验室的构造几乎没有变动,所以当他最后来到决心提取机的面前时,它的电池和发动机已经被他扔进核心内部了。这个机器已经不是他之前完全熟知的模样。


sans计划中最糟糕的结果就是因为鲁莽而造成不必要的灾难。因此他只能让自己悬浮到左侧,将那些接着主机纵横交错的管子一根根卸下。第三个管子坠地的声音与前两个不同,砸中的像是柔软的物体。


他听到一声痛呼从下面闷闷地传出来,听到他们嚷叫着说Alphy博士别乱扔东西。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他认知中存在的怪物,sans能听出很多人都同时说出一句话。他稍微侧头借着幽光看去,便一清二楚了。


“他……他不是Alphy博士。”藏着的生物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


“等等,那只眼睛,”其中的一个突然出声,“……是sans吗?”


sans以为Alphy将实验室里所有存活下来的怪物都送回家了。他抬手,引了一股蓝色的火焰附着在龙骨上,照亮了下方的情况。不止一只,也许更多,糟糕的是sans不知道确切被融合在一起的怪物的数量。他们被火光吸引,齐齐都仰头,一时间他分不清他们的眼睛和嘴巴。


sans食指挠了挠下巴:“唔……”他落了下去,“你们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一起离开?”


他们听闻之后,先是退开,让出了身后藏着的怪物。他们必然是“DETERMINATION”的产物。因为惊恐而还在不停地留着眼泪,和身体融在了一起。白色的身体半融化,渗进缝隙里,淌了一地、他们由不同个体组成,思想共用,说话自然有些理不清顺序,他们一人一句,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sans都耐心的听完了,就像他对待所有他经手的实验与报告一样。


这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后果。


他们被困在这里,因为得知终于可以获得原本就属于他们的自由时情绪激动造成的身体结构崩溃,或者也有可能早就已经被改变的面目全非。决心改变了他们,就连他也不愿意细想留在他们身体里面是否还有他们原本的意识,还是只剩下同样令其强大的憎恶与怨恨驱使他们活下来。


sans蹲下来观察被围在中间的怪物的身体,虽然几乎融化成水,但又不会分离。人类决心的力量如此强大,魔法却让他们恐惧……也许是未知的缘故,或许也是因为人类无法拥有的原因。


无论如何,sans对决心的作用倒是一清二楚。他让那些孩子们全部安静下来:“等我把这里收拾干净,就带你们离开回家,”他说,“前提是保持安静,好吗?”


怪物们眨眨眼,纷纷点头。对于搞定孩子这件事sans颇有心得。除了听到时不时的哽咽,接下来的时间里,sans将主机分离开来,同样扔进了核心。与电池和发动机不同,蕴含了最精密的设计的机器难以被核心的能量摧毁。他用自己的能力将其撕碎,再四散于核心内部。他瞬移回来的时候,那些怪物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全然放松的模样。


sans拍拍手,吸引他们注意:“好了孩子们,”他说,“在我们走之前,还有一个小问题,剩余的决心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


“……sans,”他们问,“你是要让这些东西消失吗?”


“它们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sans说。


小小的欢呼和脸上模糊的微笑拥簇在一起:“太、太好了,”他们说道,“那实在是太疼了……sans,人类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就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这原本就是属于人类的东西,就像魔法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东西。”他说。


“可魔法,没有人类的力量强大,是、是吗?”


他看着他们,说道:“或许你们最应该想的是去好好休息。”


“看我们问了一个什么蠢问题,”他们开始自言自语,存在一个身体里的多个怪物对话,“当然我们没人类强,不然为什么我们要住在地下?为什么需要七个人类的灵魂才能打开结界,连Asgore国王那么强大的存在都只能……够了,闭嘴吧,Alphy把剩下的决心放到老地方了。”


“谢了。”sans说。


他们一直把这些注射器装在冰箱里,像是那是什么宝贵而拥有保质期的东西。里面晃动着的红色液体却像是岩浆,灼热而发亮。他运用重力控制将八根注射器一并带了过去。这让他疲惫不堪,事到如今并非他的职责或是义务去收拾这些烂摊子,但他内心总有侥幸心情作祟,他暗自盼望这个世界不会被某个人类的心血来潮而颠覆,便自我安慰着做点从未做过的事来证明。


怪物们看到悬浮在空中的注射器时,发出了尖叫。刺耳的让sans眯眼。他们害怕地颤抖,思绪彻底混乱。sans不得已叹口气,将那些决心全都燃烧殆尽。他靠近怪物们,但他们后退,一如当初面对Alphy时。这逐渐让Alphy崩溃,但他不是她,也不是他。


sans蹲下来,摊开手:“没有更多的实验了,”他说,“……回家吧。”


事实是,很多怪物根本不记得当初的sans了,在他们面前的是顶着一个记忆里熟知的名字的怪物。彼时sans会说笑话,而现在他没有心情。实验室里的怪物们不在乎,他们只能分辨出几个词。


回家。

结束。


其中能走的乖乖地排成一列,在前面等着。sans用能力托起那个无法管束自己肢体的怪物,一边拦下了最后才走的融合怪。


“最好还是把它给我,”他压低声音以确保他人不会注意这里,“那不是应该被带出去的东西。”


他们停下来,抬头看的时候有着五只眼睛盯着sans。他们统一了想说的话:


“我们不想再受伤了,它能保护我们。”


“但你们明白它会造成巨大的疼痛。”


“如果这就是代价,”他们说,如此确信sans能明白他们说的意思,“只有疼之后才能拥有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就不会受伤了。”


sans操控重力从他们怀里抽出决心注射器,他们也并不阻止。


“真的不该拖延了,”sans说,他的目光避开他们,也没有正面回应,“你们走前面。”


最前面的怪物见到亮光的时候,瑟缩着停下了脚步。阳光就像是什么伤人的武器,激发了未知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是阳光吗?”


他们的声音在发抖,不安和警惕。这是受过伤害后的自我保护,sans能够理解。


“没错。”sans说。


于是他们都为能够回家而雀跃欢呼,但快乐太短暂,很快就有不同的声音问道,那些失去家的怪物们该如何生存下去,他们如何能够在这种景象中支撑下去,在一个已经全然陌生的世界和失去意义的生活。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他们只像抓住最后的浮木般,不知所措地询问sans。


“唔……我会带你们去见国王和王后?”


“别这样……sans,”他们说,“你怎么能把我们留给王后?!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


此刻他们抬高语调,语气中的不愿与抗拒显而易见。sans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却对他们出奇的一致感到好奇。


“她现在和人类小孩一起。”sans说。


他们停下来,相互看着对方:


“你是说,王后在结界打开的时候回来了?”


在结界被开启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战争重伤了他们,人类囚禁了他们,希望给予他们绝望,决心改变了他们。能够保持原来的模样的人寥寥无几,所有人都在残破的梦境里摇摇欲坠,垂死般地望向遥不可及天空中散落的一缕光亮。因此就算是终于达成了一直以来的梦想,也再无力气回到当初。


他们说道:


“她认为国王Asgore差劲……所以她离开了,Asgore的确软弱地躲在城堡里,等着人类找他……但他至少给了一个方向,一个希望,而王后只是逃避,我们明白,失去了那样的光芒之后,她当然伤心……可我们难道就不伤心吗?她逃走,远离这一切,推开所有人,指责国王的作为,抛弃她的子民,却又拦不下任何一个人类……我们没有王后强大,但是即使是弱小的,也愿意舍弃———”


也愿舍弃自由、生命和自我,背离原本平稳而安详的生活轨迹,亲手打碎自己的界限规则。他们能够说是迫不得已的牺牲。没有谁是完完整整地活到今日,在或许能够被称为命运面前,被一次一次地碾碎,重新组成的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sans不轻易,几乎也未评价过什么人。他只觉想要回去和PAPYRUS待在一起的念头愈发强烈,恐怕这是他目前唯一想做的事情。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越多,便越满足于仅仅能够握在手中的那一点点幸福而已。而有时他连那一点点也抓不住。


“知道吗,雪镇说不定是个好地方,”sans提议,“实验室其他的怪物都在那里。”


他们短暂的沉默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法。他们数量太多,sans也不愿意耗费力气带他们瞬移,便是一路走着回去。之前藏着一管决心的怪物静悄悄地不知何时挪到了队伍的尾巴,和sans走到了一块。


他们抬起头,问道:“sans……对吗?我就是想知道———对不起,我们都是出生在地底的怪物,不知道地上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能讲讲吗?”


就如同给PAPYRUS讲睡前故事,路程本来也长,对于孩子,他又不好拒绝。这导致所有人走的更慢了,因为太过于好奇所以时常停下脚步听故事。直到路过回音花群,他跟他们说天空的星星与头顶矿石的区别。


“可那还是我们的家吗?”他们问。


sans耸肩:“这要看你们怎么定义它。”


“即使我们自由了,来到地面,可是人类真的会让我们安宁地待在上面吗?对不起,我们在实验室无聊,读了很多的书……”

    

而他们却没有看Alphy喜欢的那些动画,这就是sans最头痛的麻烦。原是单纯的想法,最容易被导向另一个端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适当的隐瞒又一次证明了它的重要性。


“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那个时候大家的希望会粉碎……我们受够国王王后的谎言了,无论那是出于什么理由,”他们说,“告诉我们真相吧,sans,我们知道你知道。”


“我只是一个四处兼职的闲骨头,”他摆手,“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知道些什么的话。”


“那就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变强?”


“有意思的问题,”sans说,“可我回答不了。”


“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们?sans……你又是科学家,知道好多我们不明白的事情,然后还有那个蓝色的火光,我们没见过其他的怪物有那样的能力!”他们请求,“求你了———我们也想像你一样强大到足够不再恐惧其他威胁。”


也有人说道:“如果大部分的人类真的像Frisk那么善良,Arisel就不会死了……他的心肠太软了,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说,“可我们呢?那么多怪物,重返地面之后,怎么才能保护自己?要是人类再次夺走这一切,我们怎么办?”


“我们怪物无法得到DETERMINATION……但是听说我们能拥有LOVE?”


他们围着sans,仰头看着他。他等着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扔出来,可光有心里准备不总是能够成为一道能够庇护他的屏障。


“sans,你有这样的力量保护爱着的人……真好,”他们说,“又羡慕又嫉妒,想成为sans这样厉害的守护者,也想成为被庇护的重要之人,但是比起等待什么也做不了,更想能主动做些什么。”


“所以至少、至少请告诉我们吧,”他们逼近,sans产生了一种想要后退一步的想法,但是他被处于中间,进退两难,“怎样才能得到LOVE?”


“又或者能不能告诉我们,保护了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sans半跪下来,伸手想要摸摸他们的头,像安抚孩子一样。但是他们不再是孩子了,无论是怎样的折磨或是成长……那些眼睛看着他,如此似曾相识。仅仅是略微犹豫,他还是揉了揉他们的头顶。他曾一度地想要对某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却无法办到,他在透过这些冰冷的身体看着另外一个人。


保护了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雪地里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的灰烬,能尽量远离那里他绝不踏步,生怕迈出的脚步下踩到红色的布料。就算是一千遍一万遍,这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实,他比谁都知道。同时这意味着平行时间线里发生了那么多次———直至他被这些记忆弄乱脑袋,崩溃窒息———却不能更加清晰地证明,他一千遍一万遍的失败了。


sans抱歉地笑着:“孩子们,你们问错人了。”


似乎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没有那些雪与白灰,审判之日似乎遥遥无期。这一切不过建立在岌岌可危的一时兴起。无知是福,得知真相无能为力是惩罚。未来的事情他渴望知晓却又在瞥见之后胆怯。他能面对冲着他和PAPYRUS的刀刃,但时常语言的恶毒更加致命。得知未来的片刻景象又能改变什么?没有什么掌握在他们手里。


他们看不穿sans,但却能隐隐感觉到暗涌的危险。这些孩子没再问下去。他们一路安静地走到了雪镇。他们停在酒馆门口,sans说道:“好了,进去吧。”


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扭头问他:“什么才算回家?”


他盯着sans,静默着,伫立在那里而无言。但他很快就转身离开了,看上去答案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Sans注视着酒馆的门在他面前摇晃着,慢慢合上。方才的那种眼神与动作他都似曾相识。在某一个时间碎片里,在寒气四溢的树林深处,在那掉落的红色围巾于消散于空中的白色粉末的缝隙中,折射出他自己的影子。


那并非他唯一的终点,也不是他唯一的路途。他正在走向另一条全新而未知的世界线,前面等着的是收拾干净的房子与兴奋的PAPYRUS。他能预见他的兄弟已经将他的行李全部收拾妥当,满满都是向往地等着踏上现在已经属于人类的土地。


sans无法说出口,不能说,留给他最后一个选择只能是笑着,陪着PAPYRUS。



TBC



NOTES:最近事情特别多,忙到崩溃,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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