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序列4.2(油炸玫瑰,R,现代AU)

序列4.2




    这穿着粗陋,脸上满是灰脏的痕迹的小孩头上扣着并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肥大的帽子,他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脸,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非常礼貌,也使自己说出口的口音尽量朝非常传统的贵族的发音靠近:“先生?你是在找我吗?”

    叫奥伯龙的也许不止他一个,他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非常奇特的人。他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但还是能凭借衣服的材质分辨出穷富身份高低。站在他面前的绝对不属于这片区域。

    面前的大人迟疑的蹲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奥伯龙曾经见过这样的表情,就像他总是在向父母质疑一些事情的时候---这个人打量着他---用着怀疑的,但又不是恶意的,不像马戏团里的人用着一种评价商品的眼光看着他,然后他开口,低低的嗓音:“你说你叫奥伯龙?”

    孩子勇敢的点了点头。他的帽子随着动作而差点掉下来,是问他名字的那个人伸出手---他的反应太过迅速,奥伯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那顶从父亲手中得到的破旧帽子就又回到了他的头上。

    他的视线当时被帽子挡住了,等他攥着自己的帽檐,准备跟对方道谢的时候,发现四周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他愣愣的抓着帽子,就像个傻子一样呆在路中间,还被身后跑过去的同龄但并不熟悉的孩童撞得脚下一个踉跄。

    之后他才如同在梦中一般的喃喃的说着,他还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等雅各脚踏上地面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穿越了一个时间段。他站在这片熟悉的地方,但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他费力的眨眨眼,想要把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的空间的扭曲忽视。这些稀稀落落的行人的头顶就是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黑色污渍般的点散布在天空之中,但是他们丝毫不知情,还是和平常一样的速度,一样的神情走动着。

    这位不速之客被强迫的拽到了别人的记忆链里,他自然现在已经能意识到了。这多么明显啊,十九世纪的伦敦,一名叫做奥伯龙的孩子。他在原地站定了一会,仿佛这样就能从这里找到出口,能够从这里出去,戴着十九世纪某位骗子给他的老虎指,打在他那张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脸上。他太过愚蠢,正如他的姐姐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在他于自己内心深处懊悔的时刻,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大声的叹息。不过这位发出叹气的人却不像雅各一般是真的感叹。这声叹息带足了戏剧的效果,婉转着表达出了重重台词之中的深意。

    雅各听到了这声叹息,而在那个时候他也同时用他的’鹰眼’看到了主角,存在伟大的悲剧之中的王子,夸张的捂着心口,脸上挂着心碎的表情。’王子’从转角走出,身旁用来表演戏剧的配剑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刺客能够保证在那一秒内他可以有十几种方法让对方瞬间毙命在街上,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才会有人发现他冰冷而僵硬的躯体。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先生,”活在戏剧之中的主角举着手中的书,他带着白色的手套,华丽而繁琐的戏服让他的动作有些滑稽而可笑,但是这个人并不觉得,他依旧用着起伏不定的语调开口说道,“我现在知道了,根本没有任何能够解释动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被解释。”

    刺客没有接话,他反问对方:“那么你呢?”

    “我?”

    “奥伯龙...还是麦克斯韦 罗斯?”


    一切的美好似乎都在这一刻终结,奥伯龙,不,罗斯扔下手中的书开始仰头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刺耳而粗劣,带着不属于青年的成熟,他的动作激烈而有夸张,伴随着他的疯狂的笑声,他肩膀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不同那所谓的贵族王子的高贵,这廉价而又粗制滥造的披风重重的落在了无数贫民和脏水污渍侵染过的地面,溅起一片灰尘。

    大火从这披肩的顶端开始,像是要烧尽一切不净之物。它疯狂的燃烧着,火种被风挂去四周,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飞舞在空气之中,所到之处落地生根,紧紧地抓住一切事物开始毁灭。

    这疯狂的一幕映照在黑鸦帮的首领的翠绿色眼睛中,浓浓的火红色夹杂着黑色的烟雾似乎一点也不能影响那里面的绿幽幽的森林。他们被火包围,并吞噬。




    雅各 弗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脚踩着透明的方块,只是这一次没有鲜血指引的痕迹,他就能看见不远处身影,身影属于的这个人本来应该安静的躺在地上的。刺客向前踏出了第一步---他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他能悄悄的走到对方的身后而将手上尖锐而轻盈的刀刃,而不是那位‘哈姆雷特’腰间挂着的涂着金色油漆的铜剑又钝又沉划开对方的脖子,即使他已经做过这种事情了---他的第一步发出了沉重的闷响,像是把他对这一切的不满都蕴含在这一步里。

    他等着,然后剧院的主人转过身来。

    “麦克斯韦 罗斯。”

    “正是。”【In the flesh.】


    刺客从衣服里掏出锋利的小刀,他快步走上前去,而罗斯则面带着微笑的闭上眼睛,微微的扬起脖子,把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

    雅各扬起武器,带着寒光的刀尖挑起了罗斯右侧脸上的伪装,薄薄的肉色的遮挡物飞起来,在空中犹如已经要垂死的老人,它并没有如意料之中在空中飞舞着,能够像是运动员一样做出几个高难度的花样,而是直接重重的落到地上。

    “没有解释,嗯?”刺客反怒为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能对罗斯做什么,他看到罗斯左边还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白色绷带,正如那一夜的温存和放纵,他甩开了手上的小刀,换上另一只手,那只手已经酝酿了很久的力气,雅各一拳打上那张他曾经亲吻过,甚至面对着露出了情欲的脸。


    罗斯偏了偏头躲开了,这场打斗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玩游戏一样轻松,而雅各也没有在意,他冷下脸甩甩手,仿佛刚才那打中空气带给他极大的痛苦。他不得不像甩掉什么极其粘稠的东西一样用力。可是那是无用之举,他想要甩开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如火舌柔软的缠了上来。


    罗斯抓着雅各的手腕,偏凉的体温蹭过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流淌着血液的大动脉,他的指尖触碰着那生命的体现,他划过那里,看着雅各,并狠狠的攥紧了手。他想起扼死那只养在金色而又精致的牢笼里的小乌鸦的时候,在他的掌心里蹭着,温顺的而又乖巧,明亮的黑眼睛看着他,发亮的黑色羽毛取悦他。天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终结在它此刻站的,温暖的手心里。

    于是他攥紧了手,扼住了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部位,它的脖子。小乌鸦在他的掌心里挣扎,发出难听的惨叫,被剪去了爪尖的双脚无力的蹬着,却无法刺破那柔软的人体组织。


    然而真正的黑鸦只是皱起眉头瞪着他,眼睛里的光彩越发的明亮。

    “放开我,我要去完成任务,”他说,并犹豫了一下,“这事没完,罗斯!”


    藏在他深处那暴虐的恶魔抬起了头,等他再摊开手,黑色小巧的翅膀已经无力的垂下,金色的喙上下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要为那突如其来的背叛带来的死亡而哀嚎。

    游戏…没有结束,是吗?



    罗斯不是没打过黑拳,他不一定能够打赢雅各,他承认。

    他面对雅各的怒火视而不见,他只是右腿猛地发力,打乱雅各的支撑点,在对方中心不稳的同时搂住对方的背后,避免摔下去的时候受到伤害。他笑着,贴近雅各被他这举动而震惊到的脸,他用着讲故事人的口吻,讲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不详时候,喃喃的说道:“我亲爱的雅各…首先,我们需要先解决你的问题。“






TBC


NOTE:此篇完结倒计时!!明天不出意外就会完结!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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