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四】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前情提要:【一】【二】【三】


>我这么勤奋地摸鱼……真的不拿评论来犒劳一下作者我吗???




















      “阿飞。” 

      带土脚下一顿,侧过身看向坐在火影办公桌前的波风水门。他正把手里一叠纸打理好,放到离右手最近的书堆上。 

      他们四年内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带土非常清楚波风水门是个怎样的人,他那细腻的心思和温柔是非常致命的。带土从九尾那一晚上开始,就尽量避免和他眼神交接,也避免说任何话。杜绝了可能性,才能够灭杀意外的发生。但仿佛就像是水门知道带土的心思,也几乎不主动交流。既不过问他“战死”到“复活”之间三年发生的事情,也从未跟任何人就算是玖辛奈说过他回来的事情。 

      是因为在等待什么时机吗?他想等待什么?又想达成什么目的? 

      就在这等待的寂静中,水门抬头望着他,金色头发映照下的天蓝色眼睛柔柔的。“最近听到医院说卡卡西住院的频率变少了,真是辛苦你啦。” 

      哈? 

      带土面具之下的眉头皱在一块,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性到底在哪里啊……这种带着无语的心里念念叨叨突然卡壳,对面四代目依旧笑的温和。 




      距离九尾事件发生已经四年,暗部生活一直单调无比,时常就塞给他们的A级任务、一段时间就有的S级任务,作为团队出去杀人和双人搭档的时间几乎是对半分。除去这些,其余时间卡卡西在分配的宿舍里,带土在暗部地下大厅长椅上,互不干扰地生活着。 

      话虽如此,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各自断掉的线又靠近了。不管不顾,随它去吧。带土是这样想的。 

      头几次,带土没发现卡卡西的阴谋,也没注意到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他们双人搭档的时候。他甩出去的铁链总是把即将要击中卡卡西的忍术或者是武器打飞,然后在卡卡西最初是惊讶以及后来眼神里化不开的笑意里,面具下的人跟个傻子一样抱怨暗骂这个前天才后废物的忍者。笑意是阴谋暴露的原因,不能怪带土迟钝,他有多久没笑过了?恐怕是滋味都忘得一干二净。 

      暗部生活见的最多的是冷漠和死亡,这些都不能展露笑容。他所见的,是麻木的表情和痛苦的咒骂还有那在深夜来临的……一遍一遍卡卡西手上雷电贯穿琳的时刻。他伸出手,却怎么也来不及触碰到他们。卡卡西也从来不笑,眼底永远都是痛苦,搭档时夜里才能听到的,偶尔从微张的唇齿之间喃喃的词。 

      琳。 

      带土。 

      白绝黑绝在他床前嬉笑讽刺,说是你啊,睡觉的时候总是在自言自语哦……说的是什么来着? 

      琳。 

      笨蛋卡卡西。 

      那是谁啊,告诉我们吧。一半的身体都不是他的,复建的时候痛的眼前几乎金星乱转,在昏厥和清醒的间隙之间他能看见的是木叶湛蓝天空之下,琳完好无损地站在左前方,双手背在背后,脸上是他一贯喜爱的微笑;卡卡西站在右前方,左眼伤疤可怖,但是眼睛是鲜血般地红,是那样的漂亮,即使是和以往一模一样的欠揍面无表情,也让他无法生气,反倒是无法抑制的快乐涌上来,他突然就呼吸不均……他们都朝他伸出了手。 

      却总是也无法握紧。 

      过往褪了色的幻境支离破碎,眼下情景千差万别,天空是墨色的,寒夜里只有熄灭了的篝火和睡在一旁不安生的卡卡西。不远处是一处村落,不大,可能几十户人家,橘黄色灯光侵染着黑暗,力量虽小,却也暖了半边天。从这里看过去,能从叠叠的树林中看到微弱的光亮,风吹过来,都是带着热闹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村外一起度过新年。夜过去大半,换班的时候就快来了。烟火是在零点绽放的,他们在那个时候熄灭了篝火,原本准备一个去不远处守夜,一个钻进睡袋。结果新年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的时候,他们俩都呆在原地,围在篝火旁,就再也没动过了。 

      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叫醒卡卡西。带土想着,眼前却浮现着那树叶遮挡了大半的不灭灯火。他不睡也行,不像那个明明查克拉量就少还硬撑的人。想到此处便更加头疼。以前就知道卡卡西是固执到死的人,进了暗部孤身一人之后就更甚,绝不开口求助,就算是重伤也会咬牙忍耐。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泪水全部咽下肚子,无论如何,都是那一副安静承受的样子。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吗? 

      那为什么……他在卡卡西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那一刻,和面对波风水门相似的危机感突然袭来。不能说,不能目视,之间距离必须疏远。带土那个时候不知道这样想的原因,直觉是卡卡西的强项,如果能和他说……但那始终是幻想。因为隔着面具,面具这边是死去的宇智波带土,面具那边是暗部的阿飞,所以才能和与新身份毫无关系的旗木卡卡西相处。正是因为没有羁绊,所以才能最后毫无感情地丢弃。 

      如果卡卡西真的像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这般痛苦地梦呓?为什么总是他,总是他在最无防备的时候动摇他? 

      气声的呼喊在身后,带土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双手几乎是颤抖的。 

      卡卡西不是他,不过因为背负了带土的意识所以才能看见他昔日的影子……动摇他的不是曾经那个可以微笑着喊出一定要当上火影的他,不是那个没开写轮眼也能自大地拍着胸膛说他绝对要保护同伴的他。动摇他的…… 

      卡卡西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他叫着:琳。带土。琳。带土。带土。带土。 

      写轮眼会不会痛?啊我的那只眼睛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就像以前的我一样笨手笨脚就是个累赘?还痛吗?眼睛……还痛吗?要是疼得不行,就扔了它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错误时间给的错误的礼物。那眼睛还会痛吗?那伤口是不是把你那帅气非凡(虽然非常不想承认)的脸给破坏了?真是的……宇智波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麻烦嘛。那群老不死的,糟糕透顶的宇智波家族有没有给你添堵?要是有,你告诉我我去把他们狠狠地用他们本家老祖宗的招式一通乱揍……糟了我忘了,你不可能跟我说这些,怎么可能跟阿飞我说这些…… 

      死死地咬着牙关,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这些话语从心底冲出来?带土背对着在睡梦中时不时地就呼喊他们曾经水门班成员名字的卡卡西,他抬起了手。 

      能够让他动摇的…… 

      虚化的手穿过卡卡西握紧成拳的左手,带土张开手掌,把紧攥的拳头裹在自己手心里。他始终还是无法触碰卡卡西啊,那双手……他恐怕是永远都握不住了。但是就在此刻此地,他能够借助神威的力量,在错过的空间里,装作他能够抓住,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抓住卡卡西的手。 

      我在。 

      带土在心里默默地回应。 

      因为一直是背对卡卡西的姿态,因此错过了醒过来的卡卡西握紧的手一瞬间的松懈。他错过了,在黑夜里,卡卡西醒过来的双眼,左眼写轮眼如火般发亮。 




      从那一次以后,带土就发现他被迫要出手救卡卡西,在无数个他以为是巧合之后,晚上给卡卡西背后上药的时候,他放下卡卡西撩起来的衣服,银色的头发微微颤动,扭转过来。是不是篝火处乱蹦的火星太过耀眼,还是说卡卡西那该死的头发会反光……带土还拿着药膏的手僵在空中。 

      永远是死鱼眼的眼睛此刻弯起一个太过柔软的弧度,卡卡西说:“谢谢。” 

      那是他们第二次在村外过新年。 

      “呃……”一时间乱七八糟什么语句都在他脑内疯狂地跑了过去,过了十几秒,带土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意味很淡,但是真心实意的微笑。开什么……玩笑。带土反复张了几次嘴巴,最后说出口的是:“不准备去看看吗?” 

      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村落。有的时候真是有着惊人的相似。那里灯火更加艳丽,是个很大的村子。大到,即使他们在树林深处都能听到传来的欢声笑语。 

      卡卡西没有戳穿他声音里的颤抖。他眼里笑意未淡,轻飘飘一句话却是狠狠地砸在了阿飞头顶:“好啊。” 

      甜党和咸党区别在踏入小吃区一下子就凸显出来。卡卡西嘴里强硬地被塞了一块红豆糕,带土则因为戴着面具只是手里被迫拿着一串秋刀鱼。走在街上,卡卡西手里提着一些小食,嘴里甜得发腻,牙齿都疼起来,一下子泪水突然弥漫了他的左眼……还好有耷拉下来的银发作为掩护。身侧走着的阿飞举着秋刀鱼蹦蹦跳跳,长到他腰侧炸开的黑色头发一摇一摆,木履鞋踏在地上发出声响。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保持着刚烤出来的时候温度的秋刀鱼进了卡卡西的胃里,而甜食都进了阿飞的胃里。 

      那一夜过得真是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总而言之一眨眼就已经天亮了。 




      就算是发现了每次卡卡西无法避开致命一击都是他故意的,也已经改不过来了。习惯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带土只能庆幸卡卡西只在双人搭档的时候这样做。如果能让他不再那样像个笨蛋一样去用一个人的肩膀担负起所有的伤害……那也不错。 

      他已经习惯了,在战斗里,在关键时刻用铁链挡住所有朝向卡卡西的攻击了。 




      因此水门如此一说,带土突然觉得这应该是旗木卡卡西和波风水门的一个阴谋。不对……他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才对。 

      水门不知,或是装作不知带土此刻心里爆发的豪火球,话题一转:“今年鸣人就四岁了啊……”脸上是满满的幸福,“阿飞你不去看看吗?” 

      “不。”斩钉截铁。 

      遗传了水门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小孩,在带土上一次见到他的记忆里还在院子里蹒跚地走步。阴谋,水门每一句话肯定都有他的阴谋。带土牟定。 

      “那么,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阿飞。” 

      就说一定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不一定答应。” 

      水门没听到般地接着微笑,“今天晚上有一个你们同期生的聚会,就在那家烤肉店。” 

      “从来不去。” 

      “我知道啊,但是啊,我可是被拜托了一定要让主角去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以我就跟卡卡西说阿飞你要去。” 

      不,水门这种不叫温柔,是叫腹黑吧……带土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水门起身,走到一旁书柜上,指了指上面的日历。那上面写着:9月15日。 

      “卡卡西的十八岁生日,他们想要给卡卡西一个惊喜,我本来只想到卡卡西本人会忘,没想到你也忘了……” 

      带土:“……我为什么要记得。” 

      水门:“所以你就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带卡卡西去吧,这是个A级任务,可以拿到相应的报酬哦。”他坐下来,大笔一挥,封了卷轴扔给带土,“你可以走了。” 




       

      他其实是记得的,在前几个月的任务里就想到了。卡卡西十八岁了。他的十八岁生日去年就过了,在外面雪之国里,天寒地冻,直到今年新年他才想起来这一茬。心里总是时而想起来:唔卡卡西那家伙的生日要到了……却总是会立刻忘记,然后也不知道准备些什么。他才是那个最不该准备什么的人吧!! 

      那家伙不是拥有了一屋子人为他庆祝生日吗?想来礼物也不会少,不缺他这一个。就这么决定好了,带他去聚会地点就是他给卡卡西的生日礼物好了。 

      想着,利用神威转移到卡卡西宿舍门口,身影才刚刚来到现实世界,门就被推开了。 

      卡卡西闭着左眼,一头银发乱糟糟的。“你来了。” 

      带土抬眼,时钟刚刚走到七点过十分,不太可能是卡卡西一直在门口等,还这么精确地打开门。带土在门口等卡卡西穿鞋,随口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卡卡西低着头把鞋跟提上来,答道:“你每一次用你那空间忍术什么的靠近,这只眼睛就会发热。” 

      手指指的正是那只闭上的,有着伤疤的左眼。 

      带土心里一动,但双方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就算……带土面具之下阖上那只才关闭的写轮眼。“已经迟到了。” 

      “那不是我最擅长做的吗?” 

      “仿佛听见你在逗我笑。” 

      “那就是你最擅长做的咯?” 

      “……你可以闭嘴了。” 

      原来两只眼,就算是分离也会互相感应吗?还是说,已经融于血液,不分你我?带土在前带路,对于身后卡卡西刚才的试探熟视无睹。 

      记得他原来告诫自己什么吗? 

      不能说,不能目视,之间距离必须疏远。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 

       



      拉开木门,被彩带喷了一脸。带土在面具后静默三秒,一个迷你风遁又将彩带喷了在座那些忍者一脸,包括最里面的水门和玖辛奈还有小小鸣人。阿飞性格登场,欢脱地拽着卡卡西的衣摆就坐到最后的两个位置上。 

      “现在!!!!主人公终于登场啦!!” 

      被反喷的各位反而笑容满面,一个纸质的王冠强制戴在卡卡西头上。在寿星各种束手无策和满脸麻烦极了的无奈里,带土看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和眼底对于亲近和好意真正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能值得这样待遇的犹豫。 

      坦然接受就好了,笨蛋……卡卡西。 

      带土在一旁撑着个脸,欢声笑语无法感染他。但他的确有一刻认真地思考过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向往……但是他知道这种时刻是暂时的,始终会破灭的一场美梦。 

      他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各式餐点,然后在一分钟后起身,走到柜台处对着服务员说了些什么。 

      那些人啊,还说是卡卡西生日的宴会,就连他命里不能割舍的味增茄子这种东西都没有点…… 

      他站在柜台那里,看到小小鸣人叫着“卡卡卡卡西”,一边从玖辛奈师母怀里挣脱出去,越过水门盘起的腿,克服各种障碍,往卡卡西身上爬。两只胖乎乎的手张开,白嫩嫩的,脸上像狐狸般六道胡须似的印记随着微笑而柔化。 

      而卡卡西则是在大家哄笑里,笨拙地举起鸣人。 

      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神啊……如果真的有神的存在,六道仙人或者谁都好……如果真的能看到这一幕。 

      面具之下,带土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在七年之后,他终于能够…… 

      就算是一瞬间也好,至少这个时刻存在过。至少…… 

      卡卡西看到了新上来的茄子,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扭过头去对带土弯起了眼睛。 

      谢谢。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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