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3】错落三角定律(R、恩希尔/杰洛特)【2】

故事梗概:杰洛特梦里的预兆向来准得要命,而具有强大魔力的预言也不会出错,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前情提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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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这也是你做梦预见的?”杰洛特避开重点,“还有别的什么吗?”

      预言师啧了一声,像是被什么蛰疼了。他甩了甩刚才在包里翻找的手:

      “噢!你的态度……真是传统的猎魔人,”他又重新敲敲口袋,“难怪会是这东西!天!它可真是———”

      老者不堪其扰,把那个布包直接取下来,扔到杰洛特的怀里。他抬手接住的时候,却感觉那是个空包裹。他的耳朵与触觉都不会欺骗他。预言师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仅等着看好戏。他在将手伸进去的时候,如同针扎的痛感从指尖迸发。狩魔猎人原本对这类感知就已经麻木迟钝了,但这一下的确让他重新体会了一回。

      “那是当然,”对方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因为它不是真的活的东西。”

      魔法的东西无论何时都能出乎他的意料。那生物不过掌心大小,在刺他一下后便缩起了身体,一声不吭地蜷在他的手里,浑身上下是淡淡的金色光。

      “刺猬?”杰洛特问。

      “却是一只非同寻常的刺猬,你知道,预知这种事情是非常神秘的……事实上,我在几个月前梦见了一头白狼,它跑过的地面结了冰霜,诅咒之火在其后追赶着它,即使是寒冷的力量也无法阻止烈火吞噬所有的一切,”老者说,“那个预示之后还没有这个小东西出现,直到上周的有一天,你不再是白狼的形象出现在梦里———”

      “然后它就出现了?”

      “耐心!”他呵斥,“你的模样很模糊,但是我还是能看清一些东西的,我目睹金色的烈日刻印在你的剑上,相反,这次熊熊火焰是你的盔甲……而这个凝聚体则出现在我枕边,我立刻就知道我该亲手把它交给你。”

      “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它是一个媒介,分享所预见的未来。”

      “好极了,又是一个征兆,”杰洛特将刺猬放到肩上,“谢谢。”

      “这正是我的使命,也如你曾做过预知的梦境,”他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带有金色光芒的剑,由火焰制成的护甲。”

      如果是说的是他注了魔的剑,他这还能理解:

      “我的剑被刻了符文———”

      “不不不,”他打断杰洛特,“那不是一般的火,猎魔人……在你身上燃烧着的,是白色焰火。”

      恐怕就连傻子都知道后者是什么,连带着肩上的刺猬他也不觉得是无害的了。但是预言师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站起来:

      “我听说尼弗迦德的皇帝将要举办一场宴会,一口宴会上的酒就足以让我这趟值了,”他说,“……我该离开了,深夜不适合待在树林里。”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走,”杰洛特说,“追你的一定是鹿首精召唤的狼群,再次走进它的领地就不是简单的刮伤了。”

      “你的麻烦比我的更棘手,而这是首要的,”老人说,“况且我知道大路在哪里……后会有期了!可别忘了我的酒!”

      他固执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正确的方向,只剩杰洛特和肩膀上的刺猬留在原地。他侧头瞥了它一眼:

      “好吧,”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捏着刺猬放到草地上,它身上的金色光点已经黯淡了许多,常人都会以为那就是只普通的动物,“别乱动……如果你能听懂。”

      冥想的时候显然他没有完全进入状态。他除了猎魔一无所长,政治的纠缠他更不应该涉足。但每次牵扯希里的事总是要关乎尼弗迦德帝国、她的生父和无端的权利纷争。他这次的预感甚至还没有得到确认,就收到了一大堆的警示。但他无论如何不会留希里一人在漩涡中心。

      他的胡思乱想也让时间过得很快。当阳光已经强烈到能够透过浓密树叶时,杰洛特离开了早已熄灭的篝火。用阿尔德法印震碎木桩之前,他喝下了早就准备好的药水,涂抹好了剑油。鹿首精畏火,伊格尼法印正合它的胃口。在他躲闪地底冒出的枝干的一瞬间,日间妖灵从一旁突兀地现身。常年的经验让他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但却还是在腰间留下了一道口子。杰洛特一个侧翻,逃离了他们的围攻。下一次的火焰击倒了鹿首精,它身体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妖灵出现在身后的嘶吼。杰洛特半跪下去,阿尔德的威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震开,寒气从他脚底下的青草开始迅速蔓延。这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他甚至需要抬手挡住妖灵被冻住之后随即爆裂开的寒冰碎片。

      这是他和那位老者都知道的,二次突变带来的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回到篝火的一路上都是被寒霜的痕迹,杰洛特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上,发现了这里还有被他遗忘的小东西,他也同时注意到刺猬周围的地方,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冰霜能够入侵那块地方。魔法,他再次感叹,伸手想要把刺猬带走。没等他挨着它,刺猬自己先化为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跃进了他佩戴着的狼徽章。从最初的不停震动到停止,除了徽章的边缘多了些暗金色的花纹,最明显的便是周围的寒冰都消融了。而那个预言师却说这只是个传达梦境的媒介。

      他不怎么了解魔法的运作,也只能暂时忽略这件事。确定自己的法印不再失控之后,杰洛特便到军需官处拿了金币和尼弗迦德通行证。就在城外的草地上休息了片刻,他将伤口包扎到普通人察觉不到异常的程度之后才唤来萝卜,一路不停地赶去了维吉玛。举办宴会就在今晚,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回去香草旅馆。进入外城时,站岗的官兵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才持有怀疑态度地放他进去,然而他的马必须要留在城外的马厩里。

      杰洛特便步行进入外城。所有人都在忙着在树上挂上彩带,摆放着街边的摊铺。他在意识到没人能分出精力注意他之后,就摘下了兜帽,收紧了斗篷。城堡大门处十几米外就有魔法的感应,他走过那里的时候,前面摆放着的石头上显示出了他的身份:狩魔猎人。看守的卫兵对这个称呼只是瞟了一眼,便让他通过了。更让他好奇的是,门口的重甲士兵在看到了他的眼睛和头发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让他进去了,甚至还让他背着两把剑。

      这一切都在见到希里的时候得到了解释。她看起来的确有些达官贵族的姿态了,这个幻觉仅仅是在她看到他之前短短地存活了几秒钟。希里扔下手中正在搭配的衣服———这让她身后的侍从脚一软跪下来接住了衣服———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杰洛特早已为她打开的怀抱里。

      “杰洛特!”她叫着,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嗯哼,”杰洛特回应,“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吃惊。”

      希里从怀里抬起头看他,嘴角狡黠地扬起:

      “谁叫我太了解你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的礼仪老师从屏风后走出来,皱着眉头对他下了驱逐令:

      “咳咳!”她装模作样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位先生……”

      希里松开他:

      “待会庭院见!”

      看样子是他们正大张旗鼓地为今晚宴会的主角之一挑选着典雅的服装。杰洛特不用那些侍女的吆喝就自己走出去了。希里从来不喜欢裙子———但是梦里她是自己选择的———他感觉不安,而狩魔猎人的直觉都向来不会出错。

      庭院里的大树上挂上了丝绸,宫殿里的仆人匆匆忙忙穿梭着,端着果盘和餐具。杰洛特只能选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以冥想的姿势待在原地,将背后的两把剑取下来,准备一直擦剑待到晚上。他不觉得自己会真正到主厅里参加宴会,先不说他和恩希尔之间的冤仇,在众多的贵族和权势者眼里也肯定容不下他,更会把他拿来当做议论希里是非的把柄。

      希里却不这么想。她突然地出现在杰洛特身边,淡绿色的光消逝在空气中。杰洛特不太相信希里真的在众目睽睽下使用了她的能力。

      “你要参加今晚的宴会,”这句话一点也不像是问句,“也许不用逼着你穿上那些紧身衣?”

      “那不是由我来决定的……”杰洛特说。

      “但我批准了!”

      她又用了她的能力离开了,愈发地炉火纯青,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里。在希里消失后几分钟内,恩希尔的贴身侍从推开主厅通向走廊的大门,将双手别在背后,笔直地走到他的面前。这个侍从还是对着他这样北方人有着不屑和鄙夷。他在开口之前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利维亚的杰洛特……”

      被点名的猎魔人抬眼看向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接到了不可违抗的命令才被迫来找他的,而这个人只可能是一个。

      “我将传达陛下的意思———”

      杰洛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他结束了对话:

      “恩希尔要见我,明白了,”他站起来,无视了侍从对他直呼皇帝名字的怒视和对他的粗鲁表达的愤慨,“请带路。”

      尼弗迦德的皇帝坐在书房中央的椅子上,听到杰洛特进门的声音,越过重重文件向他投去一瞥:

      “退下。”

      杰洛特身后紧跟着的侍从深深地向恩希尔鞠了一躬,便将门关上了。他站在原地,等待恩希尔说他召见他的原因。但是皇帝在长久的静默之后才又重新抬头看他,并罕见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杰洛特敢保证那个眼神中绝对带了对他站在门口的不理解。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做任何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庭院里太显眼。”

      “一个护卫都不留?”杰洛特问。

      “如果真的有任何危险逼近,身为狩魔猎人的你会解决它的,”恩希尔说,“而且皇宫的武装力量比你想的更完善。”

      他问的显然不是这个,但是恩希尔却避而不答。杰洛特也没有必要深究下去,转而说道:

      “我不会待太长时间,等再次见到希里之后我就会离开。”

      “她恐怕今夜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时间,你也应当知道她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恩希尔说,“而你也会参加宴会———不用穿特定的服装。”

      杰洛特把这些非常反常的允许都归为希里的原因。恩希尔在两句短暂的交代之后就不再注意他。杰洛特走到房间东面,选择坐在两个高度直达天花板的书柜之间继续擦拭他的剑。这件事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随后他在笔尖和牛皮纸的摩擦声中进入了冥想状态。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不远处主厅传来清晰的宣读声,然后是恩希尔举着酒杯讲话,说的都是那些陈词滥调———却又是必须走的过场。

      等待人们开始自由的在庭院与主厅之间活动时,杰洛特才站起来,推开了书房的门。他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希里站在主厅的王座旁举着酒杯和一位爵士及其夫人礼貌地交流。她穿着的是纯黑色的长裙———当然是尼弗迦德的风格———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

      杰洛特就在走廊里站着,尽量离觥筹交错远远的。这次的行程本应该就是如此了,在一天一夜的宴会后他和希里短暂交谈以后他便会离开这里,踏上一如既往的道路。倘若他胸前的徽章没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激烈地震动。

      狩魔猎人的感知警告他,是魔法,因此女巫和术士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他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大厅,徽章颤抖着,他的手也摸到了背后的剑。

      离希里十几米的地方,他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没有从舌尖流露出的咒语,血腥味一刹那爆发。中心是那个女人,她跪在地上尖叫,周围的人惊恐地散开、杰洛特曾在术士集会上见过她。女巫的手臂和胸口上不知道用什么刻上去的符文,发着红色的光亮,她身下是汇聚而成的血泊,和酒融合在一起的一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燃烧起来,熊熊的大火吞噬着她的身体。

      杰洛特推开那些直接吓到身体发软的贵族,朝那个自焚的女巫冲过去———但是他似乎晚了———希里的裙摆也开始着火,她手中的酒杯滑落到地上。

      这是诅咒,以生命的施咒都非常沉重。杰洛特无法分出精力听这个女人在怒吼着什么,他的剑斩不断火焰,他的身体也无法扑灭它。他伸出了手,阿尔德法印在他熟练地手法下释放出来。寒气冻结了他面前的长桌,冰封了桌上的火苗,顺着地上的血凝固了女巫所有的动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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